日中有泰半辰光在外头,接触者甚众,万一在外头过了病气带回来,再过给母亲便不好了。
亦珍匆匆回屋净面洗手,换一身衣服,又赶回母亲屋中。大夫刚用自己带来的掺了薄荷蒲公英的澡豆净过手,隔着架子床的幔帐,正执着曹氏的手腕子号脉。
“……”大夫一边号脉,一边微微摇头,片刻之后,才放开曹氏的手,“老夫观夫人的脉象,涩而虚,急且乱,竟是心神虚耗不宁,致急火攻心之症。”
汤妈妈情知是为着小姐的亲事,夫人上了一股邪火。
大夫转向亦珍,“老夫不是再三交代过,绝不可教令堂损耗心神,需得安心静养的么?老夫前次来时,令堂的脉象还好好的,如何不过两月功夫,前头所有的调养便前功尽弃?!”
亦珍讷讷,隐隐觉得此事定然同自己的亲事有关。
大夫又去净了手,这才在桌前,取了笔墨来,斟酌再三,写下两张方子来,“一张去药房抓了药来,三碗水煎做一碗,一日服三顿,另一张则是食疗方子,夫人退热以后,按方子为夫人准备饮食。”
大夫搁下毛笔,“夫人此番热症惊厥,到底极损根骨,老夫的药固然能起作用,但夫人体弱,不敢用那些虎狼之药,故而只怕起效不快。小娘子若能寻得到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以温水化了,给令堂服下,可退热安神定惊。”
亦珍再三谢过大夫,奉上诊金,请汤妈妈送大夫出门,自己则伏在母亲床边,握着母亲曹氏瘦弱无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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