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油纸包来,暗道:少爷这是着了什么魔了?家里还缺点心吃不成?单少爷屋里的奉砚,就是个极懂冷热的,素日里做的杏仁酪,酥油泡螺,那是他们这些下人小厮想都不敢想的吃食。也不见少爷如何喜欢。偏偏这小小茶摊里的一味点心,却教少爷眉开眼笑的。
方稚桐自是不晓得僮儿心中的猜疑,只笑睇着垂首不语的亦珍的头顶心,嘀咕:“这也换不来抬头一笑么?”
然后便带着书童出了闲云亭,悠悠而去。
亦珍等他去得远了,方才抬起头来,朝他远去的背影望了一眼。
她因生得容色寻常,又穿得朴素,随汤伯一道出来摆茶摊一旬之久,倒也不曾遇见欺男霸女的恶少。惟独这个方少爷,对她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的嘀咕,亦珍是听见了的。
笑?笑什么笑?!亦珍在心里轻啐,自去亭子里收拾了,所以未曾注意到老家人汤伯略带忧心的眼神。
自来了松江府,投亲不遂,夫人决意购置屋舍,在华亭县落脚,一家孤寡老弱在此间安身立命,靠在谷阳桥下支茶摊卖茶汤茶果维持生计,也有十年之久了。虽则夫人小姐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外头的事未必知晓,但汤伯却是知道的。
这方公子今年十五岁,比自家小姐大了两岁,乃是松江府鼎鼎有名的大善人大富贾方员外的嫡次子。
说起方员外来,也自有一番传奇。
方员外父亲去世得早,留下一间生意尚可的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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