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冷清,那大眼小娘子正在茶摊里同小丫鬟垂头讲话,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方稚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只想这样远远的,多看她几眼。
他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原是祖母与母亲放在他屋里贴身伺候他的,奉砚温婉,奉池泼辣,可是在他跟前服侍他换衣穿鞋,一向也爱半垂着头,嘴角噙一抹笑,露出一截雪白颈背来,一副欲语还羞,任君采撷的模样。若不是祖母与母亲管得紧,两人又互相掣肘,恐怕早齐齐做了通房。
他向来也不拘着奉砚与奉池,为了争宠当着他的面或者背地里做得那些小动作,使些小手段。这样的事,他在父亲身上,见得多了。
家里母亲是父亲的原配,出身本就好,又连着生了大哥与他两个嫡子,上侍奉守寡的婆婆,下操持内宅一应事务,可谓劳苦功高,便是父亲也分外敬重母亲。
然则再是敬重母亲,父亲也还是纳了三个如花似玉年轻貌美的妾室,外出经商,与人饮酒应酬时,带出去随行伺候他。屋里的通房丫鬟,更是有好几个。
这些人在祖母和母亲跟前,装得老老实实的,可是一旦到了父亲跟前,撒娇做痴,手段百出,只为吸引父亲的注意。
母亲是主母,要端着正室温良贤淑的架子,心中再恨那些姨娘,也要咬牙撑着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
方稚桐依稀记得他年幼时,母亲曾又有过一次身孕,全家上下,都期望母亲能生个女儿出来。母亲也满怀希望,夏日坐在园子里的藤萝花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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