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男子持着一只糖葫芦独行,仍旧是满面笑容。他走着走着,路过一个提着花灯的女童身边,便将糖葫芦递给她,却被那女童的母亲一把推开。
“哪里来的疯子!”她呵斥道,“离我女儿远些!”
那男子笑了起来。他不气不恼,继续赤足走着。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孩子,却都没能送出那串糖葫芦,但无论如何被呵斥或是驱赶,他都没有反应。
“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他继续唱着古乐,迎风而行。似飘逸又似惨淡,步伐也渐渐沉重下来。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红衣男子唱着唱着,忽然停了下来,连脚步也一同停下,伫立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只见他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穿蓝色锦袍的男子,正抱着手臂,就站在路中间看他。那男子似乎盯着他很久了,若有所思,喉结蠕动着,却不说话。
红衣男子一直在笑,那人却没什么表情。一双墨色的眼睛一直望着那红衣人看,目光沉寂平和。
“你是谁?”红衣男子笑着问。
“你又是谁?”那男子开口了,音气不足,迟缓而轻浮,阴森又深沉,像是嗓子有疾。
“你的嗓子坏了。”红衣男子道。
“我的嗓子坏了很多年了。”那人道,“年幼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嗓子也坏了,只能用这样阴森的气声说话。可叹实在是不能像你这样作歌。”
裂变-灯火凉(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