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偷来的一样。」
他闭上眼,任由烛火燃着,映着那金色的围屏,渐渐睡着了。
源风烛睡得很沉。破天荒第一夜无梦可做,只一心休息,静待天明。
烛火静静燃烧,不断滴落蜡油,越来越短。转眼几个时辰过去,他呼吸平缓,眉目寂静,半张脸隐在阴影下,安然不动。
物部重阳就守在书房外,抱着他那把刀坐在地上打瞌睡。他不过二十出头,梳着束发,身材样貌皆是中等,眉毛厚而黑,生就一副武士模样。
长夜寂然,若一切无虞也罢。怕只怕,安睡亦是奢望。
寅时初刻时,外面隐约传来了窸窣声,像是野猫在搜寻吃食。书房内的烛火黯淡了许多,微微摇动着,似乎透进了一股冷风。
物部重阳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冷冷地平视着前方,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复又合上眼帘,继续瞌睡。
就在他闭眼时,走廊的棚顶上已挂了五六个黑忍,个个隐匿在阴影中,仿佛长在上面一般无声无息。他们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抱着刀的武士,有几个已经摸出了苦无,夹在了指缝间。
物部重阳仍是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片刻后,他握着刀的手突然动了动,拇指向上一顶,将刀鞘处撬开了一道缝隙。
源风烛睡得正熟,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他当即起身,披上一件外袍便出了暗室,来到书房中。
“重阳?”
风雨夜-饮酒(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