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木头刻的,他是皇室血脉,皇室怎么会杀他!”
“但把持幕府的,也是源氏。同样和他是一脉。”
“那不一样。”岑吟坚持道,“兄弟阋墙,屡见不鲜。祖父杀孙,却不多见。”
“但其实,幕府想保他,并不愿将他交给南国。送他来南国做质子,是他父亲的主意。”萧无常冲她一笑,“一旦两国交战,源风烛必死无疑。只怕,他父亲是拿他做了弃子。”
他说得振振有词,岑吟却不十分相信。她总觉得萧无常话里有话,颇有试探之意。
无数字句涌上脑海,却又无处开口。她望着萧无常,不知为何,一下子想起了露宿野外那日,自己醒来时,他正在看的那篇文章。
“昔有臣触龙,曾游说赵太后,”岑吟忽然道,“言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封之以膏腴之地,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何以自托?”
“这话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以为源今时不是要害他,而是要保他。做质子虽然凶险,但若能隐忍下来,便有大功。如此,他地位就稳固了。”
萧无常笑了起来。他用拐杖敲着地面,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源今时,传闻是个人间少有的男子。无意权谋之争,一生醉心阴阳道法,大有所成。”他对岑吟道,“再多称赞,不过赘言。二十年看父敬子,二十年看子敬父。你既见源风烛,便能窥见他那位父亲品貌。
午夜行-今时(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