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上前,要求驾车。
我也不推让,只说自己确实有些累了,便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谷冉似有说不完的话。
“跟我讲讲,你们朝廷里当官儿的事情。”
我没了力气,“我是谏臣,每日里上表提反对意见。”
“这样儿,挺不讨好的吧。”谷冉切中要害。
监国,确实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官儿。
人家说话句句都得好生听着,个中道理自己要想的清楚,论点论据一一都得辨个明白。
本监国要是个纯爷们儿,也就罢了,偏生要委屈个女儿家家的身子,顶着一张丑脸,生生练就了一套将人前人后所有嘲笑奚落左耳朵进了、右耳朵一顺儿清出的本领来。
爹总说他自己是个称职的谏臣、相当有思想的教育家,做每件事儿都有他的道理。
比如说,将我扮丑,比如说早早儿地偷摸儿离开,让我独自一人去做这个苦命的官儿。
我说爹是不着调,爹竟然欣然承认,还摇头晃脑地举出一箩筐例子来支持我的观点。
爹说,就因为陶侃他妈挑食,不吃公家的鱼,才让陶侃成为一个正直的臣子。
爹还说,古代有位伟大的娘亲,给她儿子纹身,让她儿子学打架,最后她儿子才成为世代传颂的伟大英雄——岳飞。
……
总而言之,爹总结道,不着调有不着调的好处。
之所以万古流芳的人才太少,就是因为不着调的父母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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