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日,我每每入梦,皆能见到他在玉阶下望着我的身影。那么绝望的眼神,我从来没有在他的眼里见到过。可是现在,我每夜都要看着他入睡。
哥哥来时我正午睡起来。近来我亏空的厉害,变得十分嗜睡,整个人都有些昏沉。他一身玄色锦衣,撑着四十八股的油纸伞慢慢走近。我看着他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亭子里,笑了一笑:“哥哥来了。”
哥哥的神色不大好,由着下人收了伞便将他们尽数遣开。
我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哥哥来了,便同我一起赏一赏这雨吧。”
哥哥没有接那盏茶,亦没有坐下。他站在原地看着我,风吹着他的头发扬起来。他的声音混在雨里,半晌,同我说:“安安。皇祈他……”
哥哥低了低头,语气愈发低沉起来。停了停,说:“安安。皇祈他,去了。”
茶盏倒在我的腿上,我伸手又拿了茶盏,给他倒了一杯新的。我笑着看向他,轻声问他:“你说什么?”
哥哥走过来半跪在我身前,抬着头看我:“安安。皇祈……”
我把手里的茶盏扔出亭子里,转手给他再倒了一杯新的。滚热的茶,把紫砂的茶杯都蕴得很烫。我把它塞到哥哥手里,说:“哥哥,你糊涂了。”
哥哥把头抵在我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皇祈在河堤上晕过去,落入河水中,被洪波卷走……”他像是压抑不住的疲惫,停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在下游找到他的尸体……被泡的肿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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