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强烈。这不是她以往从沙鹰、谈笑他们身上汲取的阳气,而是更为剧烈的、带着毁灭一切阴邪的烈阳。她已经感觉到灼伤的痛楚,却依然脚步不停。
如果这是结局,何必抵抗,就这么灭亡,原也并不困难。
越来越热,手臂都快自燃了,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姓蓝的?你在干什么?”
秦菜回过头就看到桑骨泥人,她微挑唇角,竟然露了个笑:“在看日出。”
桑骨泥人一把攥住她,把她拖到阴影里,然后把周围的窗帘全都放下来:“你想自杀?”
秦菜不说话,它突然问:“成了一个新的物种,你很难过,对吧?”
黑暗能暂时掩盖心伤,秦菜站在原地,桑骨泥人拍拍她的肩:“那个时候,在恒实砖厂,当我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的时候,我也害怕得要死。”
秦菜转头看它,从来没有想过一棵树的惶恐。桑骨泥人拉她坐在沙发上:“当时我想,完了,我变成什么了?以后怎么办?可是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秦菜心中升起一阵歉疚,她太忙了,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只觉得他是一只那么多年的妖怪啊,又有个神通广大的黄瓜兄弟,哪有事情可以难得到它?
可是它只是一棵树啊,难道一个人适应僵尸的身份,会比一棵树适应一个人类社会还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