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钞票,竟没有接,只顾埋头摆弄相机,拿镜头四处对焦。唐晖这才发现,她既不美也不妖,与那些舞女不是一个气质的。虽然为了突出“贫寒”,游行舞女们大多素颜上阵,然而骨子里的风尘与甜美还是在的。哪里像眼前这位敲竹杠的,灰头土脸,举止都是硬邦邦的,与洋装领子上的菜汤汁一样教人难受。只是胸脯出奇挺拔,与她毛里毛糙的短发相映成趣。
“你要多少?”
唐晖当下有些动气,心想本是为“爱国运动”来助威的,倒讹起钱来了,怪道被人看不起!正欲骂上几句,却被那不知好歹的女人摁住。
“教姐姐我白相这个,就不怪你吃我豆腐了,好伐?”
一口生硬的上海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倒也不怎么难听。只是唐晖心疼那相机,怕被她搞坏,只得点头道:“把它还我,我就教你怎么白相。”
那姑娘倒也爽气,将相机往他怀里一塞,两人同时站起,唐晖比她高出整一个头。但那兼因他原本便高,被无数亲戚姑婆赞过“玉树临风”。只是俊朗外皮对他这个做记者的来讲,是毫无用处的,跑新闻的最好是长相低调、不惹人注目的,才能“拍人于无形”。自己人高马大,最易遭人防备。
谁知姑娘竟笑了,点住那相机道:“你得留个地址给我,我刚刚拍了张照片,改天得到你这里来取冲印出来的。”
“不是说你不会白相?”
“会一点。”姑娘伸手跟他要地址,唐晖只得将《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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