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扑来,捂住他的口鼻。他咳了两声,胸腹剧痛无比,想是肋骨断了,至于断了几根已无从猜测,此时要紧的是能让手摸那两只铜环,它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尘埃里匍匐前进,最麻烦的地方是皮肤上都是棉絮状的脏物,即便是软的,那些细小的颗粒还是会钻进毛孔,让人浑身不自在。他并不畏脏,事实上,记忆里他一直是个抗得住脏的人。呼吸已变得艰难,灰尘在鼻孔里舞蹈,将原本便闭塞的空间堵得更狭窄,他生怕自己爬的方向错了,舌头已紧张到麻痹,可唯有十根手指抠住地板裂缝的触感是真实的,借着那微弱的真实,他不断往前移动,直至摸到那堵厚厚的门。他欣喜若狂,将整个身体趴在门上,右臂伸长,摸到一个浮凸光滑的硬物,遂从指缝间发出“咣当”一声。
“救……救命!”
他撕扯着嗓子,却只听见一个出奇喑哑的闷声在自己耳中回响,根本传不到外头去。他当下心冷了,对自己破音的喉咙沮丧不已。于是只得拍门,也不知力道轻重,只知门在不停抖震,但很微弱。铜环与门壁不断碰撞,他的肩膀亦一次次靠在门上,这已是最积极的突破姿势,断不可能做得再多。
“救命——”他有些急了,后脑壳的伤疤再次崩裂,一股温热的液体已渗过头皮,流到后颈,再直达背心……宛若生命也随之殒灭。他只得拼命撞门、拍门,将自己托付给门外那些渺茫的过路客。
突然间,他全身扑了出来,抬头时一大片白花花的光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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