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预备接受出嫁的命运,心里也自是欣慰: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他也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比起连求诊的能力都没有,绝望地等待死亡的诸多性命,福寿公主的不幸,他虽也同情,但看得难免轻了一些。这和亲就好像是一种难以治愈的慢性疾病,既然无法治愈,那么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找个办法,与之共存了。福寿公主能够想通振作,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事了。
也因此,这一次进宫,他是有些吃惊的:现在时逢深秋,正是嗽喘发作的时候,要是公主的病情忽然恶化,那就很棘手了,且不说万一病逝,北疆大势又要受阻,就是病根加重,日后塞外苦寒天气再一催逼,只怕公主活过四十岁的机会,也不太大。
可才一见到公主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又是瞎担心了:公主生母出身低微,在先帝生前也不见有宠,于她的教育,也是有心无力。比起她那精得过分的皇兄,她虽是有些心机,但终究限于年纪,禁不得琢磨,分明是病了,可唇边含笑,神完气足,这个病,装得好没有诚意。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最近夫妻两人都很忙碌,权神医也是男人,也有自己的需求,被这么个小祖宗搅了好事,心里哪能喜悦?他就是风度再好,此时都不禁起了年少轻狂时的捉狭冲动,扫了公主身侧的教养嬷嬷一眼,还未坐下来扶脉呢,才在殿门口就站住了脚,凉声道,“殿下好兴致,权某却不若殿下清闲,不论您玩什么把戏,在下可都没空奉陪。”
一般权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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