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蕙娘分外殷勤,立刻就接了话口。“在京里还好,能到香山等着的,确实要有钱有闲,不然谁家也等不起……少爷也就是在香山,能三不五时歇一歇了,就是这样,全国各地过来的病号也都是数不胜数,常常能排出一百多号去。”
说着,石英已经搀扶蕙娘下了轿,进了被简单粗暴,取名为扶脉厅的院子,只见此处穿堂其实是一个敞轩,后有通道直接连往刚才那些房舍,西边屋子里隐约可见层层书架,东边则是权仲白平时扶脉开方子的所在,布置得丝毫也不文雅,并无多宝阁等物,除了一张特制有搁手的扶脉桌以及几张椅子、并一张诊床,好些器具之外,连一点家具都没有了。权仲白本人正坐在桌子后头,埋头不知写着什么。
这里是他的地盘,蕙娘不过是个门外汉,自然而然,两人气势攻守有所转变,权仲白连写字的意态都那样从容洵美,透着他的魏晋风姿,他的眼睫垂注在笔尖,修长的手指扶着笔,一摇一动,工整而写意的字迹便一行行流了出来,蕙娘在屋内站了一会,他都未曾抬起头来,她也不好乱动人家的器械物事,岂不好生无聊?只好扶着病人坐的椅背,微微偏着头,打量他写字的模样。
唉,权仲白要是难看一点,那就好了。她禁不住胡思乱想,一时又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真要和个莽张飞同床共枕,她也受不住的,可权仲白如此风度翩翩,望之似神仙中人,她又也不大满意,真要说哪里不满意,又确实有点说不出来。
正难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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