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红了,不知何时,珠泪已是盈盈欲滴,越发显得眼周脂粉狼藉,想必先前是在母亲身边哭了一遍的。见权仲白向她望来,她便垂下头去,使劲地把眼泪往肚里咽,又拿手绢抹脸。这点倔强,倒衬得她格外的可怜。
权夫人看了儿子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当我愿意逼你吗?你还不知道你爹的性子?叔墨、季青,耽误几年是几年,我也都随他去了。可瑞雨就不一样了,女儿家一耽搁,那就不值钱啦……”
☆、12争执
才清静了两年,焦家的这个新年就又忙碌了起来。从初一到初十,焦四太太忙得是脚不沾地。焦老太爷就更别说了,来见他的各地官员,从初一起就把焦家二院坐得满满的,论资排辈地往下排,最后连门房里都全是人候着——这几年朝廷里不太平,杨阁老府上也是一般的热闹。
要在往年,蕙娘还能帮着母亲招待客人,可现在她是没出阁的姑娘,正是议亲的时候,就不大方便抛头露面了。即使如此,等应付完了来拜年的各色人等,到了要吃春酒的时候,四太太还是令蕙娘白日里在谢罗居坐镇。“我光是四处吃酒就忙不过来了,这段日子,底下人要有什么事往上报,就让她们给你回话吧。”
曾经是要接过家业的人,对这个家是怎么运转的,蕙娘自然心里有数,她从容答应下来,并不去看五姨娘的脸色:焦家行事,自然有一定的规矩,将来四太太就是忙不过来,把事情交给身边的大丫头绿柱,那也轮不到一个姨娘出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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