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皮肤粗糙生茧,不由便有些失神。
帝王后宫年年都有新的佳丽,二十岁的女人对镜梳妆,已在感叹韶华老去容颜易改。可当年她比她们都要年长,却不曾为容貌劳神过。盖因彼时她对苏秉正无所欲求,生命中没有需要用美色和年华挽留的东西。这份从容说出来,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要欣羡。
然而她却觉一生不得其所。
如今便得其所哉吗?
自然是没有的,不但不得其所,反而将原本有的那份从容也丢失了。她会想时日越久,苏秉正便越想不起她来。万一他半年一年乃至十年八年都想不起她该怎么办?那时就算她能再出去见一见三郎,只怕三郎也已认不出她了。若她鸡皮鹤发,耄耋老矣,纵然出去了也要为人遗忘。那时想见三郎,就真只能远远的望一眼了。
她兀自伤神时,便听芣苡道:“娘子是在思念三皇子吗?”
阿客点头说是,道,“离开是他才将将会叫人,现在只怕话都说得溜了。”
芣苡便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怜我们公主,都还没长大到会亲口喊娘的年岁。”
她忽的提起小公主,便叫阿客一惊。芣苡已兀自拿了锄头碎土,阿客叫她的名,她没回音。不片刻,眼泪便簌簌的落进泥土里。
阿客说:“你心里怨我?”
芣苡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可怨的。”过了一会儿又道,“我曾听人说,死而复生的人常性情大变,前尘往事一问三不知,旁家的事却能说得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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