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产自宣州,最厚实柔软,绣鞋随步而没,便如走在云端。阿客踩不实,心里一时竟有退缩之意。
——苏秉正已抬了眼望她。有那么一瞬,那目光竟如出鞘之剑般冰寒刺人。这杀气一闪而没。阿客不曾被他这样看过,待回味过来时,便已寻不见。
阿客托吴吉呈上来的簪子,正摆放在苏秉正案头。
他淡漠望着阿客,道:“这么急匆匆来寻朕,是有什么事?”
阿客稳了稳心神,柔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陛下已许久不曾去蓬莱殿里,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令陛下不喜了?”
苏秉正握住了那柄簪子,他握得用力,指节都泛白了。面色却还平静。
他沉默了许久,方道:“朕记得你有一枚白玉葫芦,上雕了梵文大悲咒,十分精妙。是怎么得的?”
阿客道:“臣妾已不记得了。想来是陈年旧物,上个月偶尔翻出来,便带了几日。并没记起来历。”
苏秉正倏然便一帕子东西砸在她的脚下。红线毯柔软,那东西砸下来便再不弹起,帕子开了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正是那枚白玉葫芦,并一枚白玉双环。”
阿客脑中便嗡的一声响——连环可碎不可离。那是当年良哥儿对她说过的话。一个男人居然向往这样坚贞的情感,她曾因此取笑他。可终究不能否认,她心底里也是默默憧憬的。
因这枚白环,她终于记起来——良哥儿曾有一枚玉牌,上面有他亲手所雕梵文大悲咒。那是他赠她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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