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将她给忘了吧。
阿客忽然就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这夜晚漫长且难过。许是喝了口冰水的关系,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临近天明时,葛覃、芣苡进屋去换值。见她披衣坐在床头,垂着睫毛怔怔的出神。她性情素来都淡漠,怎样的情绪都看不太出。
她面色苍白如纸,墨一样的黑发蜿蜒垂落在胸前。静得像一幅画儿。芣苡便觉得有些不好,却也没问什么。只道是:“外间好大的雪,院子里积了足足尺余,还在扯絮子似的下。新烧的热水,不过从廊间端进屋的功夫,白气就已经没了。”
阿客点了点头,道:“北风其凉,雨雪其雱……也到寒冷的时候了。”
芣苡服侍她穿衣洗漱,偷偷打量她的面色。见她淡然平静,便小心的建言,“适才听人说,陇上早梅开了。一会儿用完膳,咱们穿得厚实点,去看梅花?”
阿客思量了半晌,忽然扭头对葛覃道:“去折一枝梅花,送往乾德殿。”随手拉开妆匣下的屉子。那大屉子里还嵌着个小的,里面金红青绿璀璨夺目,都是月余来苏秉正随手赠她的西域珠宝。阿客只随手将小屉子挪开,从下面取出一枚荷包,倒了一把碎银子给她,道,“若能见着采白最好,实在见不着……就去景明宫找流雪吧。”
葛覃便有些不情愿,道:“就只送一枝梅花吗?”
阿客倒是愣了一会儿,却还是说:“若有用,一枝梅花也就够了。”
葛覃道:“那我说什么都见着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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