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换了个时空,换了个地点,又出现在眼前。
他压着书脊抽出来,从头翻到尾,笔记杂多,字迹也各有千秋。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安柔做笔记一直有这毛病,刚买书回来,认真以对,慢慢的,也许是图快图简单,字迹越来越潦草。
最后一页,安柔用蓝色中性笔,画了个线条简单的鲸鱼。上面一簇喷涌而出的水花。
与当年送与他的鲸鱼摆件,除开细节微末有些许不同,大体别无二致。
旁边用铅笔添了行字,也许是本是想擦掉,又因忘了,或是不舍,而不了了之。
碳,在常温下化学性质不活泼。就这么一直存于今日,得以让他窥见她那抹相思意。
深海有鲸,居于心上。
顾景予回头一看,她拎了一瓶红酒上桌,显然是压箱底的,积了点尘。她眉眼温和,头发被餐厅的灯打成白亮色。
他接过酒和开瓶器。
安柔说:“这瓶酒我爸同事送他的,他不爱喝酒,一直没开。你喝红酒的吗?”
顾景予使劲地旋着开瓶器,终于“啵”地拔出了塞子。
安柔家没有高脚杯,顾景予往一个玻璃杯里倒了三分之一,另一个过半。
“无所谓。有雪碧吗?可以兑着喝。”
安柔想了想,打开冰箱看:“还真有。”
顾景予先和她碰杯,才夹菜吃。
安柔看他的手臂:“刚见你就想说,你最近学车黑了好多。”
第四十五章 久酿相思意(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