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痛心疾首,可不得不说,在伏子熠轻声忏悔的过程里,有那么一时的失神,他在动摇。
所幸感性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大。半秒冷静过后,他察觉这番感人肺腑的言论中某些似曾相识的词眼,「我后悔」「我知错」「我一时糊涂」……好耳熟,是谁也曾流着泪对他讲过?
心觉有趣的同时,他也有些醒悟。
伏子熠太聪明,聪明得掌握了这世上最温柔的利器。
披着和善的人皮面具,向人示弱,与人交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痛改前非,求人原谅,在女人这种重情又易心软的动物面前,只要有足够完美的演技,「赤诚」二字屡试不爽。
可原谅是多么美好又难得的一份情感。有些事情,有的人,错了就是错了,哪怕再悔不当初,也没资格被原谅。
“嗤”地一声,无谓的妇人之仁收起。伏城抱臂,颇为讽刺地哼笑:“中文系教授,还真是会说。当初把她哄上床的时候,也是这么诚恳吧?”
没说这个“她”是谁,因为可以指代太多,也因为不需指代,对方也心知肚明。
伏子熠默然,伏城又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实在躲不过了,就想一死了之……这也好办啊,想死还不简单,随时都可以。”
纸箱中躺着一把裁纸刀,他突然抓在手里,拇指上推。咔哒咔哒一阵声响,尖锐刀片出鞘,下一秒,冰冷的刀刃逼在伏子熠侧颈:“要不要我帮你?”
一瞬间,风静止,鸟鸣也停息。
裁纸刀(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