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去想,今天为何穿得这么正式。是去了谁的婚宴,还是舞会?然而与他无关,也不得而知。
思及此,胸腔不由得升起一股烦闷。他蹙眉愣神,不经意间,右手机械地从头到底反复,像交代任务般,寥寥感觉,不足以掀起滔天的浪。甚至当虎口狠狠刮擦皮肉,干燥艰涩,让他有些痛,眉头也随之拧得更紧。
头顶的通风口有呜呜风声,伏城闻见潮湿的味道,似乎是要下雨了。
而他一瞬间,想起多年前一个烟雾迷蒙的春季。老院深灰色的水泥台阶上,她穿一件单薄的吊带裙,抱着膝坐,将头埋进臂弯里。
那时他还小,可只是一眼,便直觉地知道,她在哭。
脏兮兮的篮球从他手里掉在地上,堪堪弹了两下,平静滚远。她抬起头时,眼睛洇着血丝,睫毛被泪水粘合成股。修长的脖颈有几片印痕,触目惊心,胸前也是。
他慢慢走近,站在她面前。她坐着的姿势,让他得以与她平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她肩头的红印轻轻一碰:“……疼吗?”
晶莹的水盈满眼眶,被她慌乱几下,拿手背抹去。湿嗒嗒的手摸一摸他的脸,她颤着眼皮摇头,努力笑一下:“不疼。”
那是他至今没法忘记的一个画面,昏暗的天色,牛毛细雨里,瘦得关节凸出的手指,和苍白干裂的嘴唇。
她是被人摔碎的柳叶白瓷,光洁的皮肤满是裂纹。明明苦不堪言,却又笑得
只是喜欢她罢了(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