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览无遗。想当年我和约伯每天晚上无事就猜酒客进门时的情绪,我从脚步声的轻缓快重就能听出昨晚他们夫妻是战是和。
诸葛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长久地审视着我,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一朵花来。他忽然挥手屏退空姐们,放下平板电脑,向我侧侧身说:“旅途漫漫,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他讲的是那位平克兄的故事。讲了好几小时,喝了一口水,气都不带喘一口,又开始一个全新的故事。
所以他给我讲的并不是一个故事,而比较像《一千零一夜》一样的整本书。
故事跨越长长的时间,涉及了许许多多的人,故事里出现的风浪足可没顶,悲欢足可致命。接连不断的名字都戴着世人仰视的光环,从一个跳到另一个,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名字,都被千丝万缕地互相牵扯着。
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不计其数的钱,偶尔还有数以加仑计的血以及能够淹到我膝盖的泪与汗。在时代的滚轮里交织煎熬、杂陈纠结,轰轰烈烈地旋转。
诸葛并不具备讲故事的卓越才能,但他也不需要,因为从他口中讲述出来,每段话都自成精怪,各自带着鲜活的面目。
起初我听得目不转睛,热血沸腾,不断发出各式语气助词表达自己的惊叹与欷歔。但故事实在太多太长,诸葛跟僵尸一样不用补给,于是时间流逝如黏稠的梨膏糖,渐渐耗尽了我全部的体力。我一点一点陷入了恍惚,在他平静无波又滔滔不绝的声音里,感觉自己变成
第20节(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