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刻,正是父亲咽气的时间。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了碎花小鳄面前,她穿着一身冷色的制服,表情淡漠,看上去很陌生。她是碎花小鳄的母亲。
她把碎花小鳄接到了乘州。当时,碎花小鳄正在读高二。
在火车上,碎花小鳄跟母亲没说上三句话,她从始至终望着窗外。从母亲离开的那天起,碎花小鳄的内心深处就埋下了一颗怨恨的种子。尽管这么多年来没有见过面,但那颗种子发芽了,时间是它的肥料,一天天拔节,现在已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下了车之后,母亲很勉强地笑了笑,轻声说:“到家了。”
碎花小鳄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你家在哪儿?”
一般来说,夜校都不住校,弗林学校却不同。碎花小鳄喜欢住校,她把弗林学校当成了一个容身之所。
几天之后,她渐渐感觉她来到这所学校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太阳必然落入黑夜的囊中。
第二章 头发丝一般的异常
太阳落入了黑夜的囊中。
晚上下课之后,大家都跑回寝室上网了,只有碎花小鳄一个人在学校里溜达。春天里那个百花香,不过,此时碎花小鳄看不见它们。
月黑风高。
风本来是看不见的,但尘土画出了它的形貌,在地面上窜来窜去,显得有些鬼祟。窄窄的水泥路坑坑洼洼,一条64条腿的虫子匆匆爬过。路灯挂得很高,相距很远,她的影子一会儿变得很长很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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