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自幼活得顺遂,自然,我所言及的顺遂,是指生活衣食方面。
想来他不曾当真知道过黎明百姓的寒苦,也不曾吃过糠咽菜和硬如铁石的干饼。我二人今日走了数个时辰将近天黑,他必定也是饿极了,却如何都咽不下老阿公给的干饼。
轻轻摇头,扇灶火的手更用劲了些。
等我烧好水回到屋中,帝君早已卧床酣眠,连衣裳都不曾脱。
从床脚拉开薄被,盖到帝君身上,走到桌前落座,桌上丝帕里只有些许绿豆糕的残渣,干饼却同我走时一般模样。
也不知我是在计较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些不痛快。
拿起一盏豁口的瓦碗,自己倒了滚烫的开水,又将干饼撕成小块泡进碗中。
不稍片刻,一盏清汤羊肉泡馍已经成型。
这会儿突然又觉得自己格外乐天,吃进嘴里的明明是食之无味的干饼,还有不小的霉味,脑子里却满是玄一做的羊肉泡馍,汤汁鲜醇,泡馍里还浸有肉香。
原想和帝君挤一挤,可惜老阿公家的床太小,帝君一躺便占了四分有三,索性趴在桌上枕着胳膊睡下了。
翌日清晨,起身时床上空无一人,床褥也未收整。
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直奔向床铺,伸手一摸,凉的。
没有热气。
转身出门外,院中灶烟上涌,走到跟前才见是昨夜留宿我二人的老阿公。
“阿公?”
老阿公
第二百六十四章 直通乡郊(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