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和后排之间的窗户,在后车厢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程晓羽按开车窗窗帘望向窗外,一路上还有不少灾难过后的痕迹,即使遭受了如此严重的地震、海啸的淹没,这里仍存在不同时代或高或矮的房屋,那些建筑像涝灾过后沃土上生长出蓬勃的新一茬庄稼一样,又在生长。
城市的修复与重建同样是生命与文化的延续与生长,有人把建筑比做凝固的音乐,那么城市就应该是一部凝固的乐章,此刻这首被摧毁的乐章,又在被重新谱写。
喜多川义人看着程晓羽望向窗外沉寂的眼神,笑道:“其实有点不愿意见到你呢!上次我去过一次尚海,也没给你打电话。可能是不想触及那段回忆吧!可往事就是这样,你想要记起的时候,发觉原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想要忘记的时候,却一直在心头萦绕,让你心绪难安。”
对喜多川义人来说往事太过沉重,不是所有的过去都值得去怀想。他经常在午夜中被吓醒,许多记忆的碎片在夜色里发出凌厉的光,将他仅存的一点完整也割伤,越是想要忘记,那些回忆就越清晰,不要说遗忘,就连逃避都做不到。
但这段记忆对程晓羽来说,意义完全就不一样,它让程晓羽明白,人生就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甚至毫无预兆的就将你的生命扣成负数,人不一定有机会活到老,我们唯一能掌握的就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那场灾难是生命的磨砺,也是甜蜜的回忆。
两人的记忆截然不同
第七四八章 幸存者回忆录(加更47/8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