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院寥寥几人都干着各自的事,老方丈在前院诵着佛经。
没有人往他这边看过一眼,无尘睫翼轻轻颤动了一下,便脱力地蹲下身子不动了。
就缓一下便去挑水,浑身使不上劲了。他低低地告诉自己,每一项任务他都得圆满完成,现在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喂?”一个好听的音色传来,带着点暖意,“无尘?”
无尘抬起头,没有表情的脸因为烧得通红而毫无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裹在雪白的鹤绒大氅里,毛绒绒的大领子将里面那张常年含笑的精致脸庞衬得格外温暖。
他知道这是谁,无尘理出混沌的思绪,这是十三皇子梁峤,当年被方丈所批的七杀命格使这位皇子甫一出生就被皇帝厌弃,传作京都的笑话,更有传闻说这位皇子每日都在生死一线,身为皇子却活得猪狗不如,还在九岁时莫名被以“颐养身性”为名发配出了京城来到了郊外九清山的悬珠寺。
这个人他有些印象,但不深,他不记人的。
绷紧了脸撑着身体强行站起来,他还要去挑水。
却在起身的时候因为浑身脱力而虚晃了一下,对面的人将他一把扶住。
“喂我说……”那人似乎想指责他态度,却被入手的滚烫温度吓了一跳,“诶?你傻呀,生了温病还站这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