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自家脱了外袍,待他将袍服抖手搭上榻背,谢姜便拧了湿帕子递过去,道:“嬷嬷备了热水,不若夫主沐浴一番再用饭食。”
“嗯。”九公子拿帕子擦了手脸,便懒洋洋在榻座上坐下。
谢姜遂在矮榻上坐了。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阖眼歇了好一会儿,九公子忽然淡声道:“你待梁家……为甚安排这几人劫持王将庐,嗯?”
韩嬷嬷那本小册子,谢姜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因此九公子一提及梁家,她立刻便想起来书册上评价王盎庶妻梁氏……乍看相貌柔媚温婉,然为人贪婪阴妒,九岁时曾为了一件璎珞珠串儿,不惜下毒谋害嫡姐。
幼年时便心狠手辣,这会儿为了贪欲甚么不能做?
只是梁氏再是庶妻,那也是眼前这位的长辈……谢姜眼珠一转,细声细气道:“舅舅劫持亲外甥,难不成是受了外甥的阿娘所托?”
梁氏兄弟的外甥……的阿娘?
这话说的忒是委婉含蓄!
九公子思忖了好一会儿,方斜睨了眼谢姜,懒洋洋道:“阿姜说话毋需绕圈子。”说过这句,稍稍一顿又道:“梁氏兄弟令这些人劫持王将庐……原是为了嫁祸于我。”
嫁祸九公子?
虽然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谢姜眉梢一挑,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枝节关联……王司马年岁已高,眼看近两年便要订下下任家主。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诈计连环 三(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