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气的样子。
一开始,我以为他还认得我,到中间,我以为他生我的气了,气我没有等他,气我重新挂了牌子。
到后来我发现都不是,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送我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了对不起,塞了钱给我。他一点都没有认出我。
今天明明不冷,我却一直在发抖。
这些文字他看过无数遍,已经能默背,但他仍在看,水漫得高了,快碰到手机的时候,他后仰着头,放下手机,
这是谢眺的日记。记录着和自己有关的心事,他却忘记了这一段过去。对谢眺所说的“见到”毫无印象。
2015年的8月,齐衡之回忆着,在记忆中逡巡。
那是他接手“金色”不久的日子。
久病沉疴,顽疾颇多,老部下自从齐修敏过世后齐靖之分身乏术,对“金色”管理颇松散,那些老人就蓄势敛财,占山为王,做了颇多说不清的勾当。“水至清则无鱼”本也是对的。齐衡之知道这个道理,并不想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人惯久了就有惯性,恶习难改,还为难起他这个少东家来。
比如说他与客方谈妥的生意,后勤偏生掉不出护送的运输船队,要么就是生产方调不出产能,不能满足这么高的需求,林林总总,总有些阻挠他的理由。就像那次,生生搅黄了他一单生意。
“蠢货!
齐衡之对着电话大骂:“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盯得多紧,你就贪这么一点?”
他摁下电话,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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