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眺。
然而不仅是这份合同,将谢眺的翅膀和脊梁骨折断的东西其实还有很多。他为什么会沦落到幻想园去,除了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寥寥数语,一定还有内情,让人含着血往下吞,不足为外人道的内情。
此刻,齐衡之拿到了这份合同。他已经百分百,让所有束缚和囚禁谢眺的枷锁展露无疑,撕扯开扭曲羞怯的遮羞布,他审视他们的关系。
买卖与被买卖。
金钱购买肉体,同时肉体和尊严偿还金钱。齐衡之不禁想,多完美,多合理的关系。
多么适合,用之即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建立在金钱上的安全关系,无关痛痒,如同清晨的露水,也美也轻,太阳升起之时就散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此时,不是谢眺,不是他曾注意到谢眺的挣扎与苦。他甚至都会轻轻翻过这一页。会怜悯,会叹息,却不会停留,不会伸出手,这不正是大多数的事不关己和冷漠的路过。
他审视自己心中对于谢眺生出的所有宽容、柔软、多管闲事和无边际纵容。
你拦下他走向祭台的道路。
你允许他穿上衣服,遵循自己的意愿。
明明也是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依旧占有了他又遗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