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的年轻人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正对面。这年轻人一身青布褂,脚上穿一双千层底,浑然一副农村人的打扮。
年轻人上了车把大尿素袋的行李就往床底下放,塞了半天塞进去,拍拍手这才坐起身来看我俩。“大哥,你好!”一股河南与安徽交界处的浓重乡音传来。
“你好。”我对农家人自有从心底生出的一种好感。
孙立堂点点头算是还礼。
“我叫麦小岛,河南哩!”小伙子一咧嘴,露出黄灿灿的大板牙。
孙立堂绷不住笑“吭哧”了两声,我也挠挠头,寻思着这是搁哪儿整的怯爹,这比我还他妈怯啊。
出于礼貌我自报了家门,“我叫林峰,河北人。”然后一拍坐在我旁边的孙立堂,“他叫孙大炮,没事儿就喜欢给人来两炮,广东人。”
麦小岛就立马展现出一副久仰的神态,“哦哦哦,你好,你好,炮哥。”
孙立堂搡了我一拳,“被听他瞎说,我姓孙,双字名立堂,看样子我比你大,叫我堂哥就好了。”
“中咧,中咧!”麦小岛看样子比我还像个孩子,寒暄过后麦小岛从布包儿里摸出几个鸡蛋递过来,“家里养的土鸡蛋,上车前刚煮好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