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绛纱一下:“傻丫头!那里就这么到这个地步了!女人生孩子还不都是在鬼门关上打转。咱夫人历来为人乐善好施,慈悲悯下,从来只做善事的,这样的好人神佛都会庇佑的!”她抬手擦了擦眼眶:“快别哭了!没得招晦气。放心吧。夫人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转眼就是黄昏了,天色已暗得看不见十来步以外的东西。门前檐下的气死风灯笼早就挂上,一阵阵的雪粒子打得孙府正房门上的油绸面棉帘沙沙直响。门帘不停地被掀开,穿梭般的丫头婆子抬着一桶桶热水进去,又捧着一盆盆血水出来,内房里不时传出阵阵**。
孙张仰坐在外厅的花梨木官帽椅上,赭色折纸纹绸面羔皮袍的袖子被双拳紧紧地握住,被手心里的汗渥得湿潮希皱也不觉得。听着爱妻渐渐无力的**,心急如焚。几次欲冲进房内,被守在门口的老嬷嬷老实不客气地赶了回来。旁边一个四五岁,穿着一身玫红织金锦袄裤、米分妆玉琢般的小女孩开口问道:“爹爹,娘还要多久才能生下小弟弟?”孙张仰心疼地抱起她:“沾衣乖乖,娘再加把力气就好了。沾衣该饿了吧?先让嬷嬷给你拿些吃的来,好不好?”
“沾衣要等爹爹和娘一起吃。”
正说着,听得“哇哇”一声儿啼,里屋传出一阵欢呼:“生了!生了!”
门帘一掀,扬州城著名的妇科圣手杨忆慈杨大先生走了出来,先在丫头的服伺下仔细净了手,又接过丫头递过的热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
2,冬至(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