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化成一滩水,一会儿皱缩成一团,又酸又涩又苦又甜,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是那样喜欢她,迷恋她,一颗真心跃然纸上,生动鲜活,由不得她不信。
他写的信太详细,太放肆,频繁地汇报他的动向,不厌其烦地关心她、劝说她,又因怕她担忧而报喜不报忧,她恍恍惚惚觉得,姐弟俩漫长的分离所留下的空白,被这些信笺一点点弥补、填满。
他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郎,陌生到令她没办法再将他当做孩童来看待,又熟悉到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她看完最后一封家书,将一大摞信抱在怀里,再度哭出声音。
这些天里,她无数次想起他出征之前,两个人在门外话别,她后退的那一步。
她软弱又无能,将天理伦常、世俗看法,将母亲的嘱托和自己的企盼看得比他的心意更加重要,硬生生地逼走了他,享受着他用性命换来的保护,直到天人永隔,抱憾终身。
她后悔莫及。
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如果……如果当初答应了他,紧紧拉住缰绳,不许他上战场,是不是这一切不幸,都不会发生?
她只希望他还好好活着,在生死面前,其它的一切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窗棂半开,一阵冷风吹过,垂到地上的白色纱幔轻轻飘动,长明灯不住闪烁。
她看着牌位上熟悉的名字,声音哽咽:“阿堂……你在天有灵,能不能回来看看姐姐
第一百三十二回浮生悔恨蕴深悲,银灯风过故人回(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