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瞬有赤裸的羞耻感,他甚至来不及多话一句。
落荒而逃,匆匆而狼狈。一如他度过的这些年。
又用水冲过两把脸。刺骨冰水为他头脑降温,提醒他冷静。
黎雪英冲墙壁发呆,半晌低头从怀里叼出颗烟,颤颤悠悠要点,指尖颤抖,连点几次都不成功,反而发梢的水滴落在烟头,洇湿大片。他失控地将烟狠狠掼在地,猛地背砸门板,缓缓滑到地上,十指插入发间。插入发的指节仍控制不住颤抖。
已过去这么久……他甚至连回头想当初的勇气都没有,这些年他将一份心思掖在心中,只有在枯井似的深夜中实在难捱时,才愿意摸出宛如自虐地窥一眼,是饮鸩止渴。
他不出门,更不发声,蜷缩在逼仄的天地间,胸腔连呼吸也困难。
有人却恰当其时地敲响洗手间门。
“黎生?”邢默唤道。
黎雪英受惊的兔子般,胡乱擦干净脸,站起身面对门板,如临大敌,却张了张口最终无法吐露出一个字。
他该怎么称呼他?
辛默,邢默,还是……默哥?
最终他强压下自己情绪,好半天找回自己声音,才听得懂门外人唤他什么。不是阿英,不是任何亲意爱怜的称呼。是从未有过,他换他黎生。
“刚才的话要同你道歉,今晚饮太久酒水,那些话算不得真,请多担待。”邢默在门外道。
“我知。”黎雪英轻声道,“没有怪你,去吧。”
门
灯下黑_第61章(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