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晚上,宋王殿下倒是拿着帕子坐了半宿。”心里就又欢喜起来——那自然是她的帕子。当初是找了什么机会硬塞给萧阮,却不记得了。
——有些你以为会永远记得的事,会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发现,原来已经不记得了。
——原来她也是可以不记得的。
嘉语心里一松。就听得元十六笑吟吟问:“三娘这是往哪里去?”
嘉语记得这会儿他们还没有碰过面,就微垂了眼帘,作羞涩状:“敢问——”
“我是十六郎,三娘还没见过我罢。”元十六郎快言快语说道,“我在宫里给陛下伴读,不过今儿有宋王在,就用不着我了——我听说贵女们都去游湖了,三娘怎的不去?”却没有解释他如何认得嘉语。
嘉语屈膝行见面礼:“见过十六兄。”
元十六郎是个偏远宗室,就和当初始平王一样,比始平王更惨的是,他自幼父母双亡。嘉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宫里来做伴读的——连元祎炬这样的身份都混不到——不过可想而知,不容易。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十六兄是去见陛下的吗?”嘉语不回答元十六郎的话,反问。
元十六郎笑道:“是啊,陛下说想听琴箫合奏,偏有不长眼的,说我的箫吹得比宋王好,特召了我过去,三娘要不要一同去,回头给哥哥我说几句好话?”这话说得,嘉语有些啼笑皆非,她元嘉语追着萧阮跑的事儿,还有人不知道吗?
30.人微言轻(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