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鞋子上、地上。贝明娜觉得她每多说一个字,心里就更痛一份,呼吸就更少一分。她觉得头晕,天昏地暗,她觉得她都要站不住了。终于决定要离开这个男人了啊,心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痛。
原来这个男人早已融入她的血肉,要离开他,必须要剔骨削肉,才能涅槃重生。
贝明娜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弯下腰似的,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贝明娜三个字,原来这么难写啊。
再见了,林子宣。贝明娜这么想着,强忍着剧烈的晕眩感拖出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在林子宣波澜不惊的黑色眼眸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家。
走得潇洒,泪如雨下。
走得决绝的贝明娜没有看到身后的林子宣看着她转身后变得痛苦的眼睛。
见过,那背影让人绝望到窒息。很多年后,林子宣这么回答贝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