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屏息带队时,一大群黑压压的幕僚参谋像蠕动的蚁群一样紧跟随行。她就是美利坚现任总统,科林顿夫人。
尖锐的制动声响彻荒原。总统忽然缓缓止步,抬头凝望飞机滑入跑道,掉头挺稳。然后,仿佛蓝鲸张开巨大的下颌,机腹轰然洞开,缓缓放下,触地化作一面斜坡,让人一眼望进机腹里去。
总统艰涩站住,伸手撩耳旁飞舞的白发,嘴唇轻颤,再也绷不住面无表情的脸,抿紧唇才勉强能保持镇定。因为她看见,有两个板着脸的迷彩服士兵,背着枪,垂着手,站在机舱边缘,宛如临崖危立。
总统一站住,后面的幕僚险些撞成一团,簇拥在总统周围沉默肃立。他们在烈风里眯眼眺望,看见机舱口那两位士兵推着一床轮椅,颠簸而下。轮椅上歪着一个西装男人,他下颌裹满纱布,右臂被绷带吊在脖子下,一脸茫然的沧桑,一头金发在寒风里起落飞舞,他却始终面无表情,微张着口,眯眼眺望总统。
他的左眼眶裂开一道泪痕般的刀疤,虽然愈合,却凶恶依旧。身边卫兵推着他的轮椅,与伫立的总统愈来愈近,总统这才看清,他的双唇咯咯乱战,已经满面泪痕;最后轮椅停住,他虚弱地耷拉着头,眯眼望着总统颤道:“我……愧对美利坚!”
苍老的科林顿夫人咬紧牙关,沉默强忍了三秒,才保持了强硬的肃穆,启唇斩钉截铁地断续陈述:“我代表联邦的人民,代表海陆空三军的将帅,代表美利坚的自由和良知,向
192 黑云压城的里根机场(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