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朋友遇上了避无可避的杀身之祸,您会违背一切原则地保住他的命吗?”
“会。”李承乾想了想。声音不大却语气坚定地道。
她叹了口气道:“哪怕是给他用了神志不清的药,让他认不出朋友和陌路?哪怕是将来他清醒以后,会无比憎恨厌恶自己?”
李承乾的停顿更长了,而语气没有变化:“……会。”
“殿下大概会觉得,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好。但您有无想过,自己的朋友愿不愿意这样活着呢?子非鱼,安知鱼之忧乐?”
秦英问他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话语就像一道淙淙的流水,蔓延到了李承乾的心里,直至触动心底的某个地方。
多年以后,李承乾在某天夜里惊醒。这几句话在他的耳畔回荡,久久不曾散去。他怔怔望着昏暗逼仄的小室,合了合衣襟闭上眼睛。回想着秦英的那张越发模糊的脸,他在心中道:只要你能活下去,怎样都是好的,恨不恨我都无所谓了。
车驾停在横街,秦英与李承乾道别后,就撩起帘子下车去了。
她摘下自己的鱼符拿在手里,一路向着守卫出示,从太极宫的北门徒步走了一刻有余,终于到了翰林院。
夜深,翰林院的待诏们基本都睡了,她背着包袱没遇到没什么熟人,只有零星的官婢宫侍行走匆匆。
把自己的包袱放进巽字号房,她就到隔壁去敲簪花娘子的门了。
秦英
第一百四十六回 安知鱼忧乐(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