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娘的小脸立刻晕成驼色。不过看秦英用无比正直的眼神注视自己,她便抛弃胡思乱想,照着秦英的吩咐做了。
纤细的足腕呈现在眼前,秦英不由得皱起了眉。不只出了水泡,还有些磨出了血,这些伤硬生生地把一个美人糟蹋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休息?”她瞪了梅三娘一眼,起身又道,“坐在这里等我一下。”
梅三娘呆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忘了言语。
不多时,秦英捏着几根细长的刺回来了。
“这个是皂角刺。用它扎出来的孔眼和绣针差不多。最适合挑水泡了。”
她蹲下身子,打开盛水的革囊,把清水全部浇在梅三娘的脚部。
右手极其自然地捏着皂角刺,左手向梅三娘的踝骨伸去时,梅三娘才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男、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就好。”她颤着声音道。
秦英头都没抬,就握住了对方的踝关节:“迂腐之辞。而且我是女的,完全不用避男女之嫌。”
梅三娘眨眨眼睛,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女的。”秦英言简意赅地重复道,手法熟练地挑掉肿泡,又撕了一段幕篱上的垂帐,给她的双脚裹好细网布。
上辈子,秦英曾跟随太医院的大人学过针灸,于是现在行起“针”来驾轻就熟。
做完手里的活计,她拍拍后衣上的土站起来:
第十八回 结伴上长安(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