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了!”
王廷试是个年约五旬,体形富态,须发花白的老官僚,一对硕大的眼袋极是抢眼,城府极深,即便是相处日久的身边人,等闲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听了陈尚仁的话,他脸上仍是木无表情,不过搁在圈椅上那只手的微微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咸不淡,“克己,此番委屈你了……孙某之事暂且不论,只是这折了本钱一事,楚安断难辞其咎!”
陈尚仁暗自苦笑,果然王廷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即便自己成功转移了他的怒火,他仍是紧扣着这件事的核心——六万两银子的亏空,到底该谁来赔补!
现下王廷试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想要再把楚家捞出来,这难度无异于与虎谋皮。不过在回程时,陈尚仁就和楚凡反复斟酌过该如何应对王廷试的诘责,所以他沉声回道,“东翁,据学生所知,楚安有一子名唤楚凡,此子聪慧过人,至纯至孝,且行事利落果决,这本钱一事,恐怕要着落到他身上方可。”
“哼!”王廷试重重一拍圈椅扶手道,“此子我却是知道的,不过是个只知读死书的懵懂学童罢了,何来聪慧之说?那孙振武首告……”
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这才继续道,“这楚凡乃是通鞑奸细,现今不知逃往何处,本府已下了海捕文书,且行文蓬莱县学,褫夺其出身文字,只待明日天明,便要发送出去了。”
第十二章 说辞(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