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个懒腰,伴着一声长啸,像松树林子里狗熊在叫。这一吼,其他几个人也都醒了,有的侧翻了个身子,有的把脑袋缩进了被窝里,有的随口扔了句:咋呼个鸟。
霍旭友挨个床铺拍了一下,催促着:“都抓紧起,还去故宫呢,吃方便面的说,我先泡上。”
他刚说完,其他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吃。他们宿舍的老大顾世忠又加了句,我要两包。
老大顾世忠比宿舍的他们几个大三四岁,光是高三就读了三遍,高考了三次,次次名落孙山,屡败屡考。第三个高三下半年,他的老父亲说什么也不让他再上了,不是钱的事儿。他的一个异父同母的舅舅帮忙,给他弄到了一个煤矿工人的指标,条件是先干合同工,三年以后,表现好的话可以转正吃上国库粮。这众人难求的机会喜从天降,怎能不让人激动。顾世忠的老爹骑自行车去了县一中,把他叫到校门口,告诉了他这个喜讯。谁知顾世忠不但不高兴,一听是下井挖煤,马上就拉下了脸,说不去。他爹就火了,话说的也不好听了,嗓门也大了:“你个兔崽子,你哪是是个考学的料,你在班里都快念成大爷了,咱家的钱你还嫌花得不够?你这个年纪的,在农村连媳妇都不好找了,还上么学!有这个机会你不要,人家打着灯笼磕头拜佛寻观音娘娘都难找,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这就去到教室给你搬书去。”
顾世忠本来复读几年就自惭形愧,甚至都懒得回村见人。可是,每年高考成绩下来
1、人世间(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