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绞了一张干净的帕子,替他擦去额头的汗,轻轻叹道:“多年不见,玄英,你竟是忘记了我。”
闵安一听“玄英”这个名字,手指就微微触动,在意识没有完全涣散开时,他仍然记得,能唤出他闺名的人只有两个,一是已经过世的哥哥,二是自小就定下亲事的未婚夫。
他们笑着叫他玄英,声音极亲切,也便于与旁人区分开来,他们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
幼时的闵安知道他有一门衣胞亲后,心思也曾起伏过。父亲教他识字与文华知识,让他明白了,君子重诺,闵家必然会遵守亲约。他尚在懵懂无知时,就被父亲限定了以后的生活:嫁作他人妇,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平安度过一生。
闵家突生变故,他的人生路分出了岔道口,师父吴仁带着他走上求仕的那条曲折小道,辗转奔波间,他竟然遇到了未婚夫朱沐嗣。
十三岁的朱沐嗣在蕲水县学读书,被夫子称赞为“年少聪敏,业成麟角,文质彬彬,闻达于人”。他的气度雍容华贵,待人接物谦冲有礼,可惜是个胖子。
同在县学就读的闵安尽量避免与朱沐嗣会面,仍不可避免要和他私下接触几次。在闵安眼里,“文质彬彬”的朱沐嗣其实迂腐不可教,整日除了读书就是写文,甚至还阻止过他参与五梅的赌局。朱沐嗣站在崇圣小祠堂里讲上一番孔孟道义,逼得聚赌的学子们纷纷抱头鼠窜,连五梅也捂住了耳朵逃出门。闵安被朱沐嗣拦在书架之后,半天推不动朱沐嗣厚实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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