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贝壳灯,缓慢走向甬道深处,边走边嘟囔:“说什么人鱼膏长明不灭,就这还不如老子的脑袋亮堂。”甬道尽头是一间窄小阴暗的石室,内中仅摆放一张石砌看着就不怎么吸引人的单人床、一张满是油污的方桌并两张磨圆了边角的木凳、两方低矮的木柜,一方置物石台。简陋得比乞丐的避风破庙还要寒碜。
将食盒与提灯往桌子上一丢,食盒发出哐当的抗议声,而提灯差点滚落,已经在石屋等待的他的同伴眼疾手快稳住提灯:“你脾气还是这么大,每次来你都没好脸色。”
佝偻的人将身体躬得更厉害,狠狠捶打自己僵硬的腿:“将这条该死的日夜疼个没完的腿换给你,你也没好脸色。”
“我想我的脸色总归比你好,因为我是如此俊美。”
“没人看得到的俊美。”
“今日带来什么好吃的?”
佝偻身躯、头顶半秃,脸皮像老树皮皱在一起的人没好气道:“你指望有什么好吃的?干着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吃着最垃圾的饭菜,要我说,皇帝真他妈没良心。猪狗不如说的就是你我。”
他的同伴纠正:“是蝼蚁不如。行啦,别成日抱怨,作为水牢里唯二活着的人,能在这里用你那张大嘴抱怨、用我这张小嘴吃饭就该谢天谢地了。感恩吧!”
“感恩他娘个屁,老子宁愿死了。”
“好走不送。英俊的我可要吃饭了。”他的同伴将食盒真个抱过去,欢欢喜喜,狼吞虎咽起来。
第 502 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