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没有战争不是残忍的,但“烟花”让战争变得更加血淋淋。目之所及不是火就是血,亮丽的红、妖异的红,尽皆血红。安陵握着剑的手剧烈颤动起来,手中的剑卷了刃,然而就算锋利如初,也没有用了。看着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血肉横飞,那些为保卫家园未曾离去的青年人们死无全尸,一张张满怀希望的笑脸变得了无生气,曾动如脱兔的身躯一个接一个倒落在地,被红的血黑的烟灰掩盖……安陵从没有如此难受压抑过,她想嚎啕大哭,可是牙齿却不听使唤、死死咬住了嘴唇。
南阳军已经涌上城头,他们在小“烟花”的掩护下,誓要、即要碾碎这座城。她剑术精湛、心志坚定,可是在此等悬殊下,又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才保得住这座城、保得住城上奋战的人?她不知东方永安面对战争、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是怎样的心情,但她想她厌恶极了。
“安陵。”谁拍上她的肩膀,将她扳过身,“安陵,看着我。”
“……徐牧。”目光凝聚,是熟悉的脸庞,眼泪骤然涌出。
徐牧轻柔地替她抹去泪,笑道:“瞧你的样子,这一哭变成花脸猫了。别怕,我在这儿。”安陵抹去泪,摇头不说话。他握住她的手:“你砍得太猛力,剑都卷刃了。”
“可惜没用。”
“谁说没用。”徐牧从背后抽出一把剑,“这个给你,只是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打造剑鞘。”
安陵讶异:“是那把……给我的?”
第 496 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