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蠢材才惊恐睁眼,茫然不知所措,抓着衣衫就往山谷里没命奔逃。槐乌木甚至来不及高兴,生怕撒网却跑了兔子,连连大吼:“快,快追上!发什么愣,别让他们跑了!到嘴的肉哪有让它飞了的道理!”
于是山坳里,两军一逃一追,忙的不亦乐乎。说来也奇怪,那群烂泥糊野军,丢尽了士兵的脸,抱头鼠窜就罢了,偏生在山沟里横越纵跳,跑得飞快,灵敏得跟猴子似的。追了大半天,槐乌木气喘吁吁,使上了吃奶的劲,才堪堪能咬住前方那片幢幢黑影。
“大,大人,歇会儿。”跑过身边的武卒停下,叉腰喘气,“这,这群兔崽子是兔子变的吗?跑得贼快!”
又一人在身侧停下:“大,大人您瞧会不会,有诈?咱,咱们这么厉害吗?敌人一见了就跑?”
“我瞧着,这人数,咋好像,不对?”
经他们提醒,槐乌木大感诧异,抬头看天,月光不露,两边山头高耸,好似两个巨人将他们拢在中间,威压之感迎面扑来。他听见自己的心噗咚鼓噪:“方,方才咱们是不是跑过一个谷口?”几人点头令他立时脊背发凉。他没打过仗,但也听樊虎说起过什么地形、什么诱敌。“不好!”他骤然一语,叫身边人齐齐变了脸色。
正在此时,身后谷口方向,轰然响起如雷鼓声。想也知道自己被人诱而深入,扎了口袋,顿觉脚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