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又,又不敢……”程放一边抹泪一边局促道,“没,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长成了他都不敢相认的样子,他还记得骤然插入十里松林战场的那一道冷冽剑光。没想到断联许多年,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见。“我,我不知……”他不知护送的是她的友人,不知此刻,该说什么。
东方永安笑道:“程叔何时说话都不利索了?”扑上去抱住他,“是我,是你疼爱过的阿秀。”她放开他,举起手腕,“你送我的镯子。”当年程放送给她的银镯,她一直用一只小盒子小心翼翼收着,不论是离开长阳、回到长阳,还是再离开,跋山涉水,它都伴随着她。今日才再次戴上手腕。
“程叔别哭了,你不想把这些年发生的故事说给阿秀听,不想听听阿秀这些年发生了些什么吗?”
两人坐到车板上,程放给她讲了多年来辗转多地的经历。原来自县牢大火,他们出逃后,便与程刀疤分道扬镳,听说程刀疤干了老本行,在一次打劫中丢了性命。而程放带另一帮人也干了一阵子老本行,却觉得总不是那个味,就金盆洗手,上了岸。之后多地辗转讨活计,起初很是艰难,末九流哪件不曾干过?还去官家讨了份跑邮的差事,但运气差得很,遇上的干吏,心肝黑得流油,竟致底下人干不下去。“我们这些最低贱的人就跟草芥浮萍一样。”如今已能坦然笑言,当时却是吃尽了怎样的辛酸,便是同理心强如东方永安也难以想象。即便她亦多番曲
第 407 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