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手来,怎料对方身手非凡,才耽搁了许久。
护卫头领喊:“再不退开休怪我等不客气,误了吉时谁也担待不起!”一声令下,数百名羽林护卫尽数围将上来。
棍棒加身,韩章毫无退意,只是不停喊着:“韩某为娘娘献上贺礼,恳请娘娘收下!”一声一声,肺腑而发,如泣如诉,如杜鹃泣血而啼,令闻者动容。不多时他被打趴在地,口吐鲜血,却仍护着锦盒,一寸寸往前爬行,一点点往前挪动,眼中好似至始至终只有那一个去处,再无其他。
“韩某为娘娘献上贺礼,恳请娘娘收下!”
“韩某为娘娘献上贺礼,恳请娘娘收下!”
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悲过一声,声声唤,声声慢,是刻在灵魂里的呼喊。
泪几乎夺眶而出,碧珞捂住嘴,想要上前阻止却无法靠近。陡然一声高喝:“住手。”四名护卫拥着新妇走来,密密的珠帘遮住她的花容月貌,也掩盖住她的神情。她走到灰头土脸的人面前蹲下身,从他手中接过锦盒:“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说过的……”
“说过的保重,各自安好,我记得,会一直记着。”韩章扯出一个笑,血从嘴角淌下,他恍若不觉。
“保重,不再会。”
鲜红的裙角从眼前划过,越来越远,终于不见,鼓乐重新响起,他趴在地上,任由队伍从身边走过,走远,他始终趴着,被遗落在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