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恶迹宣之于天下,没有让荀家冤屈得以洗刷……”
“我什么都没有办到……”
裴仪心都揪了起来,低头一瞧,才发现荀欢竟然哭了。
但他哭得很隐忍。
不是那种非要哭个天昏地暗想把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的架势,而是无声默默流着泪,好似万念俱灰,不知何去何从。
裴仪心下一阵难受。
她这才想起来,纵使荀欢日后是那令人闻之胆寒的恶魔将军,如今也不过是个才十七岁的少年郎而已。
他也年少冲动,他也痛苦迷茫,纵使表面看着比同龄人精明阅历多,其实也不过是把那份迷惘与害怕深深藏起来了而已。
裴仪轻轻给荀欢擦去眼泪。
眼泪滚烫滚烫的,沾到她的指尖又很快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