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迟疑着没有和他握手,而是问道:“老卢有没有和你说过关于我的事儿?”
“没有。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陈渡航忽然恍然大悟,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在审讯室里。而且我做过统计,越是说这种话的人叛变的越快。”林重冷冷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陈渡航脖子一横说道,“来吧!反正我也只剩半条命了,随你便!”
这一瞬,多年以来极高的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警惕性真的让林重有一种冲动,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枪,但理智马上战胜了这种冲动。他告诉自己,这简直太可笑了,甚至非常卑鄙。他忽然想起沈颢、想起那些被捕后不屈地昂着头从审讯室大步走向刑场的同志、想起柳若诚和章鲁、又想起面前的陈渡航是自己的同志,这种想法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你下车吧!”林重握了握他的手说道,“祝好运。”
不知为什么,林重看着陈渡航佝偻着,捂着伤口离开的背影,忽然微微地一笑。因为他好像觉得从这个时候起,自己学会了以前没学会的一样东西,又解脱了以前无法解脱的一种荆棘。在这几乎决定了很多人生死的夜里,他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放松之后的林重开着车,马上想起翟勋的面庞。那不是现在的翟勋,儿时林重是儿时的那个玩伴……
夜里,林重又一次习惯性地失眠,
寂灭 24(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