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玻璃板上迭得高高的文件,从容地问:“怎么样?家里的事处理好了?”他的左眼微皱,右手弹着烟灰。
“我奶奶的病情已经稳定,她也催着我来。我的报到时间已经过了,希望领导原谅。那天奶奶病危抢救时老干部局的马局长也在场,他对我说报到晚几天没关系,这些天要我把主要精力放在陪伴奶奶身上。马局长说他和我们衙门局的邱书记通过气了,让我节后再来报到。奶奶在10月3日已经出院了,所以,我今天才来报到。真对不起。”林德明再一次胆却地解释着。
林德明说着他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得很不自然,正像小学生第一次见老师一样。
他感到这间屋子很热。
十月长假一过,秋天就要过去,接着就要向冬天跑了。屋里已经开起了暖空调,玻璃上面已经有了雾气,这说明领导很怕冷。
林德明的额头沁出了汗珠,他想掏出餐巾纸擦擦,在衣袋里摸索了半天没有找到。
甄别机械地点着头,看也不看地从那一大迭文件中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打开纸袋,拿出林德明的党员登记表,锐利的眼光迅速掠过,宽阔的前额下出现了密密的皱纹,闭了一下眼,手扶着椅子背站起来,披着的外套从肩头滑落了,然后用很程式话的声调说:
“老人家怎么样,没大碍吧!”
“是的,我奶奶已经脱离危险期,感觉好多了。”林德明从就这么一句简单的问候里,立刻感觉到甄别逻辑推理能力
第一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