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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黎就那样远远的看着他,半响,才艰难的挪步,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帮他将眼皮合上,而后眼眶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长这么大,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流眼泪。
都死了,都死了,他哪里还记得什么储君的风度威仪。
若不是这场叛乱,郑平西就该回京和妻儿团聚,宁长柏就应该在家中迎娶妻子,周跃还会跟在自己后头絮絮叨叨的,时不时给母后告个状。
还有,还有阿辰,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崇明堂当他的大都督,威风八面。
听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小姑娘,才刚刚跟人家订了亲……
他拄着剑晃了晃身子才起身站稳,身上已经疼到麻木,而后扶着城墙踉踉跄跄的朝下走去。
双方二十万人马就这一场便所剩无几,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他每走一步不是踩到尸体就是踩到血。
守城门的士兵替他打开城门,他一步步朝外挪去。
被尸体掩盖的孟朝惜此刻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正在一具具的翻找尸体。
不远处,燕王半跪在地上,一柄剑直接从胸口将他穿透,他似乎已经断气了,可是眼睛也没有闭上,直溜溜的瞪着京城方向。
孟朝惜咒骂了一声“乱臣贼子”,吐了一口血水再次朝那边找去。
他在找孟良辰,那小子皮糙肉厚,一定不会死的。
燕王死了,他肯定还活着。
他爬到燕王身后,翻
第一百二十三章结束(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