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入京朝拜时她的放任不拘,越都观礼时她的从容大方……讲着讲着又讲到未来之计,许她余年安好,许她正妻之名,许她子孙满堂……所有柔情只为哄她应诺。
蔚璃只是恍恍乎听着,一时如梦,一时如幻,此情此境似曾相识!曾经有人也是这样许她平生!许她白首之诺!那时是在一个幽暗的山洞里,也是这样与她相拥,也是这般絮絮低语……她心思彷徨间忽然念及——子青!
我的良人子青!子青又该怎么办?那是她遇见的天底下最最良善的人!怎好弃他?
还记得与他荒山惜别时,他举步维艰,恋恋不舍,几次登车又都回身相拥,在她肩上哭得泪人一般……子青赤诚,子青痴心,怎能辜负!
他看着她睡,眉睫渐渐安若,呼吸渐渐匀称,身子也渐渐松弛,因为畏寒贪暖而挤进他怀里,睡得似一只安静的狸猫,娇媚可人,又柔弱可怜。
他忍不得,在她额头亲了又亲,只怕将她吵醒,这才忍下所有亲昵。
只是这一夜并无睡眠,他听见她在梦中,数次呢喃——子青,子青……
当真是一部错棋!怎就替她招惹了这样一段纷扰!该如何平定?才能断她相思……